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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典音樂界流行的媚俗觀點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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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18:57:3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有不少好朋友通知我有一個明顯針對我的討論串,問我要不要回應;我去看了,當然是笑笑就算,因為實在太過於曲解或誤解事實了。不過,到是可以看看有多少值得交朋友的愛樂網友可以破解其中的媚俗觀點。結果,蠻可惜的,一個這麼好的導正『古典音樂界的媚俗觀點』之機會,似乎沒有被重視。所以,我又寫了這麼一篇長長的文章。對於批判個人,我毫無興趣;但是針對媚俗適足以傷害古典音樂入門者的錯誤偏見,居然沒有人看出問題來,這就值得用力思考了...[]


一、古典音樂界流行的媚俗觀點:『菜鳥就是該死』

  從小就是看著邵義強先生的編著解說長大的,邵先生的貢獻毫無置疑,但是當年小小的我卻發現一個詭異現象:在貝多芬交響曲的版本介紹中,他明明說福特萬格勒是最好的版本,為什麼介紹到卡拉揚卻使用三倍以上的華麗文字用力推薦?一個厚黑學的觀點當然立刻心懷惡意地認定那是商業掛勾,我卻不這麼認為,因為我看到了這回事:他認為卡拉揚的演奏適合入門,入門的古典音樂欣賞者是沒有水準去賞福特萬格勒的,只能欣賞卡拉揚,所以用力介紹卡拉揚.........

  我這個觀察到了國中時期又得到確認。當年的音樂月刊第一次進行版本比較大賽,曲目是貝多芬第五交響曲《命運》,結果又出現一個當紅的樂評家,直接說出類似下列意思的句子:『我認為卡拉揚適合入門,所有入門的人我都推薦他一定要買卡拉揚。』

  直到現在,不管是以前的連線古典音樂板,現在的各大WWW古典音樂討論區,這種所謂『入門者應該如何』的媚俗觀點總是纏繞不去的幽靈。也會有人說入門者可以聽聽甘迺迪、可以聽聽陳美、可以聽聽三大男高音、可以聽聽馬友友.....我並不認為上述的演奏家都很爛,但是,請問有誰能誠實告訴我:到底有多少古典音樂愛好者,因為這些所謂的『輕鬆入門方法』,而獲得真正的古典音樂之興趣??

  所謂適合入門,究竟是不是古典音樂老手自以為是地去『管教菜鳥』的媚俗把戲?也就是說,你是菜鳥,你只配接觸最低級的音樂水準.....這是不是很像當兵時軍中黑暗的媚俗觀點:『菜鳥就是該死』?

  結果我仔細去觀察歐洲國家是否也有這種把戲,結果我就是發現卡薩爾斯幫助貧苦的礦工辦音樂欣賞活動與刊物,礦工們卻能寫出貝多芬後期絃樂四重奏的文章;所謂入門者只能從最低級的開始,真的有這一回事嗎?

  於是我改變我的音樂生活方式,我不再媚俗地去相信什麼東西適合入門:[B]音樂素養,是一種無可明言的自由意志選擇。當你選擇了它,你就是深刻的音樂素養者,你就是能隱含地抓到最高的音樂水準。[/B]也就是說,我不再拿月光、命運...去吸引入門者了,我直接談巴哈賦格的藝術、貝多芬後期絃樂四重奏、莫札特的魔笛、舒伯特的D.960、D946、布拉姆斯的OP.120豎笛奏鳴曲。結果呢?我當然敢大聲地誠實說:直接給入門者最高的音樂典範,反而更容易觸碰到最真誠的音樂心靈,造成他們終生熱愛古典音樂。

  我當然沒有嚴謹的社會科學數據可以證明我上述的態度是比較有效的,但是我卻要反問一句:請問為什麼我們【一定得】莫名奇妙地去接受一個沒有實證過的『菜鳥就是該死?』的流行觀點?

  當然這種觀點是有文化深層意識的,傳統儒家文化的知識論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種階層次序當然有它的正確性,然而它卻在儒家文化中產生一種詭異的階層次序價值觀:如果有一個人非常誠意正心,他的格物致知卻是錯的;另一個人是誠意正心很差,他的格物致知卻是對的;請問你接受誰的『知識』(不是做人喔!)。很抱歉,包括這個網站,整個關於音響這種『科學知識』的討論態度,就是誠意正心遠大過格物致知,所以只要很會做人、看起來很有修養、很和善且面面俱到,這樣的人即使他的音響知識完全徹底錯誤,仍然會成為最流行的觀點。

  這種階層次序的知識論導致傳統東方文化產生過度偏向『修行』思考方式的『修行至上主義』,也就是說,你要聽古典音樂?可以,請你慢慢來,先聽聽陳美(你看比流行音樂好聽一點吧?),再聽聽馬友友(你看音樂可以很多感情喔!),再聽卡拉揚(你看快板多麼爽快,比熱門音樂好聽吧!)。[B]這種觀點也不能說不對[/B],可怕的是社會普遍流行這種觀點後,媚俗的風氣就產生了。既然菜鳥就是該死,就讓我們這老鳥好好想想製造什麼低級的爛貨來餵養這些菜鳥吧!於是,寫樂評不誠實,談音樂比輕鬆,所有光怪離奇的現象就一一產生了。


二、寫樂評不誠實:

  回想當初進入古典音樂雜誌寫樂評文章,最恨的就是樂評家寫樂評不誠實。理由是,無論你要寫好寫壞,你總得認真聽懂它壞在那裡、好在那裡。那裡好那裡壞都不知道,只會根據CD唱片解說去望文生義堆砌一堆形容詞,這是我非常不屑的樂評方式。

  當然了,寫這種樂評的人振振有詞:我要寫得淺顯、寫得簡單,這樣子人家才容易聽得懂啊!入門的人才知道這唱片適不適合他啊!...聽聽,『菜鳥就是該死!』.....

  所以我一直自我要求,沒有按總譜聽音樂、確實指出演奏的優點與缺點,我就不要寫那種不誠實的混樂評。結果,我很自豪我只不過是23歲的研究生就可以寫出現在仍被流傳到海外華人網站的樂評文章;直到現在十多年過去,我仍然敢大聲說我沒有半篇樂評文章是不誠實的,而且音樂水準比起那些欺負菜鳥的樂評家,呵呵,高太多啦!看總譜聽音樂,是我身為樂評家的一種嚴厲的自我要求;我並沒有說『沒看總譜聽音樂的人就是沒水準』,我先前的文章也說了:『誰都能聽出音樂的好壞,但是要【明確】指出到底好壞在那裡,就需要總譜或正確音響了』,為什麼還是容易會有誤解(不是只有現在)?

  很簡單,因為踩到痛腳了。

  認真寫一篇樂評文章要花多少時間?隨便舞文弄墨亂寫一通要花多少時間?大概要差20倍!所以成名寫手誰不希望『菜鳥該死』?只要大家都相信菜鳥該死,寫手就可以繼續以低劣的水準大量生產文章,豈不快哉?所以我這種樂評態度,早在古典音樂雜誌時期就被公幹了:你寫這麼認真,要我們怎麼辦啊?還發生過自命清高的音樂專家不屑他的文章與我共處一冊的鳥事哩!


三、談音樂比輕鬆:

  本來是樂評家偷雞摸狗的手段,演變到單純的愛樂者身上居然變成『聽得輕鬆就好』的大謊言,再一次見識到誠意正心壓倒格物致知的文化本質,修行至上主義的為惡是處處可見的。

  聽得輕鬆就好,這句話符合修行人士最高的理想《逍遙》,所以成為另一種媚俗觀點。老實說,隨便有一點起碼的邏輯水準,都可以知道這句話完全違反邏輯:聽得輕鬆就好?那為什麼不去網路下載MP3聽流行音樂就好?為什麼不去 http://www.prs.net 網站下載古典音樂的midi檔回家聽就好?這不是更輕鬆嗎?

  這種邏輯嚴重錯亂的觀點能夠流行,必定是反映某種深層的價值觀偏差。我先前說過了:聽古典音樂可以有多元角度:可以很藝術、可以很精緻藝術、可以很隨便、可以很明星流行,都是看個人自由意志選擇。但是,你不得很奇怪:在台灣社會,是走精緻藝術的人容易被質疑『為什麼要這麼累?』?還是走輕鬆就好的人容易被嘲笑『為什麼這麼沒水準?』?恐怕最常出現的情況是我們總是無意中去質疑為『為什麼要這麼累』比較多!也就是說,如果你居然失去辨認出認真聽音樂的真誠心靈,只會冷眼嘲笑『聽那麼累幹麻?』,那才是失去『開放的心靈』,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正因為這是深層的文化意識,所以無所不在。像 Darylfet 這種瘋狂買cd、吸收音樂素養速度奇快無比的人,居然也會謙稱他是聽得爽的;像 chinchin 這種深究我每篇文章的樂器詮釋發聲原理的人,居然也會謙稱自己不過是來鬧的。這些例子適足以說明,這種『談音樂比輕鬆』的媚俗觀點是如何深入人心,造成明明不媚俗的樂友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社會壓力逼他說反話。

  輕鬆當然很好,但是輕鬆己經是一種姑息錯誤知識、姑息淺薄的流行觀點、姑息樂評家的偷雞摸狗,那還有什麼好輕鬆的呢?

  [B]古典音樂從來就不是流行音樂,它是一門企圖遠離媚俗的藝術;任何想欣賞古典音樂的人,他就是一個嘗試追求理想的人。追求理想的態度,與追求輕鬆的態度是有絕對性的矛盾的。若不是修行境界高超到無窮妙境,硬是要把矛盾的兩端結合,那只會造四不像的後果。[/B]所以我們看到明明自栩聽古典音樂的,卻像追星族一樣趕流行;應該誠實寫樂評的,卻像賣弄文筆般寫廣告;應該從別人認真的音樂分享中反省自己的,卻敢大言炎炎地嫌人家驕傲。於是,當我發現又出現一個宣稱輕鬆聽古典音樂就好的人,我會觀察: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輕鬆就好的赤子之心?還是明明認真聽卻偽稱輕鬆就好的謙謙君子?還是別有居心的無能人士?

  [B]我並沒有說『古典音樂一定得辛苦認真去聽』,藝術素養如何實行是個人的自由選擇。但是,如果濫用媚俗觀點而不自知,並且據以成為批判他人的要點,那我就敢斷定這種人的封閉心靈非常淪落了。[/B]如何淪落?現實生活中不誠實的樂評就是一例,網路上的自言自語更是可悲的現象。

  有一次看到朋友介紹一個網站討論欣賞古典音樂的正確態度,對於我們膽敢批評專家不以為然,認為尊重專家才能獲得良好的音樂素養。非常正確!我也主張積極尊重專家!於是我滿懷敬意地看著這個人提出誰是專家,結果他說的是,陳國修、崔光宙.....天啊!殺了我吧!!!

  聽音樂要很輕鬆,這只是一個媚俗的流行觀點,更容易造成個人音樂心靈的故步自封不求上進;這種流行觀點當然直接演變成只重視價格不重視專業,言者自以為主持社會正義,卻不知是謀殺音樂心靈的兇手。

  我就來談一個台灣古典音樂界注定毀滅的悲慘例子,就是經典雷射唱片行的興亡史。聽音樂要很輕鬆嗎?沒錯!既然『夠用』就好,我為什麼要去經典買貴了10元的唱片?不去其他拼價格的店買?反正輕鬆就好,告訴你經典為了提升專業水準勢必無法拼價格,你總是笑笑告訴我:『人生那麼累幹麻?』。ok!家財萬貫的古典音樂欣賞者,跑去買便宜貨;窮得好可憐的學生,老師教他們到經典抄貨號再請其他店進貨,保證便宜10元....僅僅只是便宜10元20元,我們集體把古典音樂的專業素養踐踏到腳底;你再告訴我『輕鬆就好』?經典雷射唱片行撐不下去,就足以控訴這種觀點究竟有沒有水準!!

  [B]我沒有說越貴越好,我只是要強調這種『輕鬆就好』的媚俗個性。[/B]表面上你以為你是主持社會正義的高手,實際上你根本是踐踏專業的幫兇。人生淪落至此,何可復言?我自己最常用的音響系統全套才三萬元,到底有多少說輕鬆就好的人之音響系統比我更便宜、更輕鬆的啊?


四、結論:菜鳥真的就該死嗎?

  這個世界上存在完全不同於修行至上主義所認定的『菜鳥就是該死』的態度,我稱為『救贖觀』。簡而言之,今天我有幸成為高水準的古典音樂欣賞者,那只是上帝的恩賜而己,不是我個人的修煉努力成果。換句話說,我既然獲得這種禮物,我就更應該幫助入門的愛樂者,唯有真心支持入門者的態度才配獲得恩賜的禮物。

  如上述論證,所謂入門要從簡單的開始、所謂入門要從輕鬆的開始,那真的是一種真心支持入門者的態度嗎?還是一種嘲笑菜鳥該死的自高自大態度?

  我在網路上分享古典音樂己經十多年了,至今我的音樂文章(不只有音樂)流傳海內外華人網站生生不息;如果叫我拿出那種不誠實的樂評態度,這次國家音樂廳的歌劇『諾瑪』還打算請我寫樂評,我真應該亂寫一通騙騙稿費囉?一個非專業的樂評家如此自律甚嚴的標準,若欣賞者也能感染這種誠實的風氣,才能真正得到音樂的感動吧!所以我討厭寫雜誌寫書,寧可寫在網路上線上交流。因為寫書只是自我封閉的圈圈,舉目所及都是你的崇拜者,不會噁心嗎?這只能說是追求心靈成長者與追求掌聲媚惑者的巨大差異吧!

  我那些流傳最廣的文章,沒有一篇是菜鳥該死級的文章。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菜鳥!只要你做了自由意志的決定,決定聽古典音樂,OK!老鳥菜鳥通通一樣,認真把你聽到的東西誠實寫出來吧!到時就可以看看,究竟是認真把菜鳥當音樂家的人寫的文章比較有人看?還是把菜鳥當該死的輕鬆文章有人看?

  我最後留下這個選擇:入門聽古典音樂的網友們,你們真的相信那些標榜入門的東東是為了幫助你們嗎?還是創造一個虛偽名詞迷惑你:你是該死的菜鳥,你只配接收垃圾?這是每個人的自由意志選擇,接不接受這種『入門』魔咒,決定權通通在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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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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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19:56:12 | 顯示全部樓層
對認真嚴肅的人總是該尊敬的. []

這樣好了, 對於像小弟這種毫無古典音樂素養, 玩的東西很雜時間分散, 但仍很想一窺古典音樂殿堂的人, 兄會用甚麼方法或是建議讓我們有機會入門??? 老實說在您另一討論串中個人感覺是很難插上嘴的, 相對的共鳴也就少了. 有點挫折艾. [:I]
幸福就是能將時間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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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0:30:38 | 顯示全部樓層
巴哈賦格的藝術、貝多芬後期絃樂四重奏、莫札特的魔笛、舒伯特的D.960、D946、布拉姆斯的OP.120豎笛奏鳴曲
這些CD我也會去買ㄚ,可是很認真的聽了幾次
還是不得其所以然
也許是沒有總譜的關係吧
於是我又回到了克萊巴命運的懷抱
一次又一次聽著這首入門曲目
樂此不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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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0:44:07 | 顯示全部樓層
古典音樂從來就不是流行音樂,它是一門企圖遠離媚俗的藝術

我猜想Mozart寫的哪些歌劇就是當時的流行音樂
他在描寫男女愛情與誘惑時  可曾企圖遠離媚俗?
He took the gramophone on safari. Three rifles, supplies for a month, and Mozart. Esoteric-->Accuphase-->Vienna Acou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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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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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1:08:50 | 顯示全部樓層
psycho老大....你寫一篇....我可以寫一個禮拜......

這麼有深度好的探討應該慢慢寫....分段寫....用有色放大字體寫.....

這樣子大家比較看的進去.....

因為實在是有點難度.....

這種好的研究探討精神....如果有包裝一下一定是更多人投入的....

不過有時後覺得蠻艱澀難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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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1:18:51 | 顯示全部樓層
為何入門者適合買 Karajan 而不適合買 Furtwangler ?

答案很簡單: Karajan 的是的 stereo 錄音, Furtwangler的是 mono[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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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1:24:00 | 顯示全部樓層
原發表者是 fred71
[B]巴哈賦格的藝術、貝多芬後期絃樂四重奏、莫札特的魔笛、舒伯特的D.960、D946、布拉姆斯的OP.120豎笛奏鳴曲
這些CD我也會去買ㄚ,可是很認真的聽了幾次
還是不得其所以然
也許是沒有總譜的關係吧
於是我又回到了克萊巴命運的懷抱
一次又一次聽著這首入門曲目
樂此不疲[] [] [] [/B]



M. Rostropovich 的一段話跟大家分享:

"The key to finding happiness in music and to understanding it is not knowlege, because the music itself will teach you whatever you need to know. The key is feeling."

(打錯字請勿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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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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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1:27:20 | 顯示全部樓層
老福也有 stereo 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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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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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1:37:10 | 顯示全部樓層
不過應該是MONO轉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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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5-1-7 22:21:32 | 顯示全部樓層
psycho這篇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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