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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即將完成的那一刻,往往是最放鬆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那天,我只是很單純地在整理線材。沒有搬器材、沒有調整系統,也沒有做任何「高風險」的動作,只是衣服,不小心勾到了唱頭,那一瞬間,其實沒有任何聲音。但我心裡很清楚,事情不對了,低頭一看,唱針已經斷了。
一顆 €15,000 的唱頭,就這樣,在沒有播放、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結束了它的生命,我拿起放大鏡,努力地看著,原本精密的結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黑洞,彷彿正對著我微笑,24K金的空殼,刺的我的眼睛無法張開,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第一個感覺,是心疼,不是聲音,是「代價」,第二個念頭,是現實,要不要修?能不能修?值不值得修?修好了聲音是不是還是一樣?最後的答案,其實很殘酷:換一顆新的,比較乾脆,不用等待二個月沒有黑膠可以聽的日子。還要特別感謝黑膠教主蔡炳榮博士拿一個全新的Denon 103唱頭,他說我有兩個全新的,就拿一個去聽吧!聲音也不錯,弄斷了也不會心疼!
也就在那幾天,我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是不是,該放棄黑膠了?
很多朋友跟我說:
數位系統穩定、方便、沒有風險。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擔心一個動作就毀掉一顆唱頭。甚至,聲音也已經非常好了,這些,我都知道,而且,都是真的。
但問題是,只要你真的「聽過黑膠」,那種密度、那種空氣感,那種音樂不是「被播放」,而是「在空間裡發生」的感覺,你就回不去了。
黑膠很麻煩。
要調整、要保養、要對抗環境、要接受不完美,甚至,要承擔像這次一樣,幾乎荒謬的風險。
它不是理性的選擇,但也許,音樂,本來就不是理性的。
有人說 High End 音響是在追求完美。但走到某一個階段之後,我反而覺得:這不是追求完美,而是選擇你願意承受的「代價」。
數位,有它的穩定與效率,黑膠,有它的脆弱與不可取代。
最後,我還是換了一顆新的唱頭,不是因為理性,是因為,我放不下那個聲音。有些東西,你明知道不合理,但你還是會選擇它。
這,大概就是黑膠的魅力,也是它最殘酷的地方。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戰鬥。在晶體的 Pass X17P與Aesthetix Rhea真空管唱頭放大器之間,做出下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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