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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審理吃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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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3-12-12 01:33:07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標題:開庭審理吃人魔

作者:張筱雲 (chang-kleber@t-online.de)


歷史上最匪夷所思的一樁殺人案,開庭審理了,它之所以令全球矚目
(吸引全世界一百多位記者專程前來採訪,有人凌晨兩點就到法院門
口排隊佔位子),並不只是單純食人事件,而是「犧牲者」竟然心甘
情願,被告在應受害者要求,所謂「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相情願
情況下發生。

當時,被告甚至將全部過程刻意用錄影機拍攝下來(這卷錄影帶將在
法庭播放),供日後回味欣賞(阿敏說立刻「興奮」,屢試不爽),
負責審理的法官也傻眼,他表示:「這種事真的是從來沒見過!」。
而現在,棘手的是它屬於史無前例的法律漏洞,目前為止德國刑法並
未列出「食人者判刑」的相關條文,食人者的辯護律師艾爾莫(Harald
Ermel)說:「兩人成協議,被告執行死者所要求程序,不是謀殺罪,
應處六個月至五年刑罰」,一月底二月初之間的最後宣判,將挑戰德
國法律和考驗法官的判案能力,甚至改寫歷史,證明「網路效應」的
無遠弗屆。

就一般人眼光而言,無論食人者或被食者,都是神經失常的瘋子,可
是卻又不像(根據精神科醫生的檢查報告,阿敏心智完全正常)。

當天在法庭上,穿深棕色西裝、打領帶的阿敏(Armin Meiwes)出場
時面對鏡頭從容地微笑,向聽眾席望了一眼,然後不慌不忙以緩慢平
靜閒話家常的聲音流暢敘述:「從小父親、哥哥們離家一去不回,經
年累月承受被拋棄的寂寞侵蝕,幻想有一個親暱的弟弟(名字都取好
了,叫做法朗基 Franky),期盼兩人「緊密結合」在一起,永遠不
分離」。於是,等母親一九九九年秋天去世,便開始付諸實行,二○
○一年三月,復活節前的一個星期五,美夢成真:阿敏擁抱第一次謀
面的朋友,柏林來的貝恩(Bernd Brandes),撫摸他肩膀、脖子和
臉頰,悄聲說:「別擔心」,兩個人抽了一會兒煙,阿敏取來屠刀,
一起走上三樓小房間,先調情,摟抱、作愛,幾個小時後,他們期待
的那一刻終於來臨,用刀割下貝恩的生殖器官,兩人共同分食。貝恩
被屠宰冷凍後,阿敏開始慢慢吃貝恩身上的肉。從冷凍庫取出「牛
排」,先解凍,用橄欖油炸,加調味料,佐以馬鈴薯丸子、小甘藍球
和綠胡椒淋汁,再品嚐南非頂級紅酒,餐桌放鮮花、點蠟燭,並盛重
其事擺上最好的桌巾、餐具。阿敏表示,人肉吃起來味道像豬肉,只
是稍微酸澀:「從此,貝恩彷彿就在眼前,時時刻刻與我同在」。

阿敏被捕歸案發生,村人經常被好奇地詢問:「你們跟吃人魔當鄰居
那麼久,難道沒發覺?」「當然沒有,否則怎敢放心讓孩子在外面玩
耍」鄰居確定地說。

從阿敏身邊熟人口中敘述,他顯然過一種兩面人生活,在鄰居、朋友、
同事眼中,這位相貌中等(短髮,面色有點蒼白)、穿著合宜、鬍子
刮得乾乾淨淨的人,是安靜、隨和、禮貌、友善、樂於助人(例如幫
忙鄰居劈柴,過節時義務為孩子們扮演聖誕老人),上級長官對他印
象良好:「勤快可靠,從不拖拉,總是提早十分鐘到,交代的事也一
定照辦」,甚至有點傻氣的好好先生,他聲音輕柔,總是面帶笑容,
帶給周圍溫暖,度假時和單身同事一起旅遊,絕不錯過任何加傳統節
慶活動,甚至,還訂過婚,和女人有過性關係,阿敏承認自己是雙性
戀者,所以,至今他們都不敢相信,阿敏會做出這麼恐怖的事。至今,
監獄的「同事」仍然證實這一點:「阿敏一點都不像吃人魔,他和善、
親切、有禮貌」阿敏說:「我在監獄交了許多朋友,他們都對我很好」
坐牢期間,人緣不錯的阿敏,哥哥、朋友、神父經常來探監。

更聳人聽聞的是,根據阿敏的說法:「有成千上百的人等著被吃或吃
人」,大約有八百多個食人者相關網站,他從中挑選四百多個保持密
切聯繫。阿敏在食人者網站上登廣告:「徵一位願意讓我吃的人」。
上面並註明要求:年輕、健壯,外型佳,請附影像清晰的照片」。為
了進一步認識、篩選,阿敏分別和三十幾個「意者」約見,他特地開
車北上漢堡、德勒斯登、荷蘭等地,不過,這些「候選人」最後統統
臨陣脫逃。直到有一天,來了一個三十一歲的廚師,他們討論、模擬、
實習了老半天,廚師還是打退堂鼓,雖然在「演習」的時候,廚師毫
無抵抗力地被綁在長條木板上,阿敏有機會殺了他,但並未這麼做,
因為他要百分之百的「自願者」。

而這位和阿敏同樣瘋狂的人叫貝恩(Bernd Brandes),他是西門子
公司部門主管,也在網路登廣告:「我提供身體給有興趣的人吃,注
意,不是屠宰,是吃下肚子,食人者需要一個犧牲者,我就是這人」
阿敏大喜過望,兩人立刻一拍即合。

貝恩之後,阿敏食髓知味,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這次他要年輕一點
的,肉味較嫩。之後,他分別和住在卡瑟爾、倫敦、艾森和奧登瓦的
四個男「候選人」碰頭並討論、「實習」,但他們主要目的是尋找極
端性刺激,不同意被殺,有一個志願,但阿敏嫌他太癡肥而拒絕(好
險!)。在獄中的阿敏私下透露,吃人的願望已經獲得滿足,他對人
肉沒興趣了:「我不需要靠有『人』在體內填補空虛感」,下一步是
寫自傳,曾經是高所得(月入六十萬台幣)的電腦工程師阿敏估計,
出獄後沒有人會僱用他,又不想靠社會救濟,為了生活,必須出書賺
錢。


圖一:阿敏在母親去世後,一個人住在四十幾個房間的古老大宅院裡,
屠宰室設在頂樓,他喜愛孩子,把鄰居搬家帶不走送他的鞦韆安置在
花園,幻想有一天能成立自己的家庭。

圖二:被害人是西門子公司部門主管,受過高等教育的電腦工程師,
在他的要求下,阿敏完成食人心願。

圖三:阿敏精心佈置,設在頂樓的屠宰室。

圖四:「愛,就是把對方吃下去」,食人之後,阿敏一掃原來的畏縮
疑懼,自信心大增,因體內有「人」,不再空虛、孤單、寂寞。


(註:附圖請 email 向 grief@esouth.org 索取,謝謝!)


[200312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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