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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數學教授/NFL跑鋒,文武雙全高手
by:莊冠群
前幾天,朋友跟我說 MIT 新聘了一個打過 NFL 的數學教授。我的老天啊,實在太酷了,稍稍瀏覽了一下這位能文能武的天才高手 John Urschel 的故事,並講給朋友聽。整理一下口述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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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Urschel生於1991年,參加 NFL 選秀的體測成績是,身高191公分、體重142公斤,40碼衝刺(36.5公尺)約五秒半。忝為打過橄欖球的我,實在難以想像這種漢草朝我衝撞過來該怎麼辦。然後 Urschel 在第五輪讓巴爾的摩烏鴉隊挑走,位置是攻擊鋒衛 (offensive lineman),打了三個球季(2014-2017)後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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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 John Urschel 的履歷,他真的是頭腦超好的頂尖運動員,如神一般存在的奇才。高中時,他就是全美高中的明星美式足球員、也是學校的田徑隊隊長。為了繼續打球與兼顧數學,拿了獎選金,選擇了賓州州立大學。在 Penn State,他仍是明星球員,獲選全美十大後衛的第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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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厲害的不是什麼深蹲 500磅 (227kg) 之類的表現,而是──他只花了三年就休完了數學系的課程,學業成績 (GPA) 4.0;大四就在讀數學碩士,大學畢業之後隔一年,拿到了數學碩士,再隔一年又獲得數學教育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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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參加 NFL 選秀。打了三個賽季,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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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早退休?受傷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根本的是,除了美式足球,Urschel 更熱愛數學。在第二個賽季前夕,可能是讓他做出決定的最後一根稻草:頂尖醫學期刊 JAMA 的論文,提到了在拳擊手、美式足球員身上,慢性創傷性腦病變 (Chronic Traumatic Encephalopathy, CTE) 是很普遍的現象。他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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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5 年球季,Urschel申請到了麻省理工學院的數學博士班,他利用函授趕進度,一邊打球一邊讀數學,甚至在賽季後花了一個月,每天做12小時的數學,準備博士資格考。Urschel 接受運動雜誌採訪時透露,對此感到慚愧不已 (I was actually kind of ashamed of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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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美國數學學會通訊 (Notices of the AMS) 登了Urschel 的訪問。當被問到會不會在打球時想到數學,或者是在做數學時想到球賽?Urschel 說,如果在場上想到數學,我就掛了,那只是求生本能;但當我做數學時,我百分之一百投入,沒有任何空間讓我去思考原來我正在做數學,「我愛數學,愛它的優雅、它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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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邊打 NFL 一邊讀 MIT 數學博士,兩邊都是世界最最頂尖的聖域,如何平衡壓力?「數學的壓力是我自找的 (self-imposed),但那是很有幫助的壓力,一股想要成就甚麼的慾望、想要完成甚麼的慾望。我的目標是成為數學家,當人們看到時會說,『他做出了很好的貢獻,幫忙推進了數學知識的進展』」。這是 Urschel 給數學學會通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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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Urschel 從 NFL 退休成了新聞。「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想要安安靜靜地退休,沒人留意到我,就只是退休,然後每一件事情都如常進行,其中沒有什麼故事,就像是一則小小的署名處,這是這樣」,Urschel 接受體育媒體採訪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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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Urschel在 Michel Goemans 指導下拿到博士學位。然而,若回到 2015 年春季,他的申請並不是太順利。那年球季後,烏鴉隊無緣季後賽,Urschel 趁此申請 MIT 數學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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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不是校方的申請時節。時任系主任的 Michel Goemans 訪問時說,通常我們會回應,抱歉,這不是對的申請時間,六個月之後再來,但 Urschel 是非常非典型的案例。在檢閱了資料與經歷之後,Goemans 對委員會成員說:「我們來冒險吧,看看最後結果如何」(「Let』s take a risk. Let』s see how it g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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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schel 今年獲聘為 MIT 數學系助理教授,他說希望用自己的經歷,鼓勵黑人小孩也能走向 STEM (科學、技術、工程、數學)。此番雄心壯志固然令人敬佩,以身作則成為典範,的確對後進者有激勵作用。但是,我想也無須對結果抱持不切實際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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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家庭吧。Urschel 的父母親雖然在他小時候就離異了,但身為護士的母親會給Urschel 做數學題與智力測驗。等到八年級,大學打過美式足球的醫生父親退休了,有時間陪 Urschel,一起運動、重訓、算數學。那時他的父親也在大學讀數學、經濟相關的碩士學程──「只是自娛,為的是讓腦袋繼續運轉」(just to amuse myself, keep my brain 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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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schel 有個對照組。在Urschel 之前沒幾年,巴爾的摩烏鴉隊選了一位密西西比大學畢業的球員,他的故事日後由著名作家發掘,也被翻拍成電影。對,就是「攻其不備」(Blind Side)的 Michael Oher。他的原生家庭故事就不說了。他可沒有 Urschel 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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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自己的天賦,投入不做會死的摯愛,專心專注,發揮天賦。這是 Urschel 的故事給我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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